第1章



    怎么可能一次次的死保他,还日日带着老情人的定情信物?

    她若当真这般蠢钝,又怎么可能从一个宫女,一路爬到皇贵妃之位?

    那是为了什么?

    为了凌云彻那点子“青梅竹马的思慕之情”?

    卫嬿婉是没被爱过。

    家人当她是从不抱怨的摇钱树,皇帝当她是个听话乖顺的玩意儿。

    所以,她想守的其实并不是凌云彻这个人?

    而是那份,她在别人身上求不到的“爱”?

    那算爱吗?

    那些在自已随时都可能被启祥宫折磨至死时,那些“哪个奴才不被主子打骂”、“忍忍吧,能怎样呢”的飘渺言语,那算爱吗?

    如果这些都算,那进忠的爱,可比凌云彻更甚。

    所以,她到底是犯了什么癔症?

    瞧着攥着金钗,一字一顿对进忠说“恶心”、“阉人”、“凭你也配叫本宫嬿婉”的昔日自已,卫嬿婉只觉得心被挖走了一块。

    然后。

    她就瞧见了一个飘飘忽忽的虚影,长身玉立,站在眼底一片很辣的自已半步之遥。